做了二十多年投行,为什么要重新开始?困住我的不是能力,是那句「我只会做投行」。它听起来像事实,其实是一道咒语。同一道咒语,两种活法。
看《八仙》,被一句话击中了:「你的心,没有被咒语限制。」
钟离权和吕洞宾都被下了「为贼」的咒。钟离权一度被困在咒语里,成了市井小贼;吕洞宾也没有摆脱「贼」的身份,却选择成为劫富济贫的无心昌。
同一道咒语,两种活法。
最近在读《重塑心灵》,里面关于信念的一种理解,也让我想到这件事。我们会根据过去的经历,对自己和世界形成某些判断。有些限制是真实存在的。但也有一些,可能只是过去的经历留给我们的解释。因为重复得太久,慢慢就像一道咒语。
做了二十多年投行,为什么要重新开始?
这句话我被问过很多次,也自己问过自己很多次。
另一句更沉:从金融机构出来,再做个人品牌,是不是太晚了?
我对自己怀疑过。有段时间我一直在探索,一度以为我只懂投行,只知道如何帮企业融资和做风险管理,我只能做这个。可是背后没有机构做背书,业务很难开展。一度我认为这就是现实,我无法打破。那时的我,根本看不到第二条路。
后来我去学教练,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上课,老师和同学推荐的书都买回家读,却一直不敢主动招募客户,也不敢主动找同学练手,每次都是被动被约。理由是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。
但教练这件事,必须在练中学。理论不结合实际,都是虚的。只有逐次练习、逐步打磨,才能精进。这跟投行没有太大差别——MBA 学的是理论,如果不接触实际案例,不在案例里磨,又怎么融会贯通?
这个道理我清楚得很,可当时就是动不了。
直到我走出自己的舒适圈,去探索、去接触不同的人,才感觉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后来我才看明白,困住我的不是能力,是那句「我只会做投行」。它听起来像事实,其实是一道咒语。我把它当成了结论,所以只能重复过去,无法开始下一段路。

跟客户和朋友聊跨境财富、人生整合,我听得最多的一句咒语是:
「你说得有道理,但是我太忙了。每天工作、带娃、照顾老人,等有时间再考虑吧。」
然后该做的就一直拖着。孩子一天天长大,教育金规划始终停留在口头上。
真正看到松动,往往是碰到难题之后,意识到有些事不能等。
一个朋友,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买重疾险。直到家里长辈忽然查出癌症,需要每个月吃进口药才能稳住病情。用他的原话讲,那是「人生中至暗时刻」——一方面要想尽办法挣钱,维持每月十几万的药品开支;同时要照顾老人,身心俱疲,感觉看不到尽头。
后来长辈过世,家里恢复常态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家庭重疾险配上。
我没有资格去评判他当初为什么没买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节奏。但这个故事一直提醒我:很多「等有时间再说」的事,等的代价,可能远超我们想象。
限制有时候是真实存在的。钱不够、时间不够、精力不够,这些都是真的。但「等有时间再考虑」这句话,往往不是事实,是一道让人安心的咒语。它让人误以为未来还有无数个「以后」,于是当下就可以不动。

离开投行以后,我面对的「咒语」不是一世为贼,而是关于年龄、身份、资源和成功的各种判断。
它们不一定完全错误。但如果把它们全部当成结论,我就只能重复过去。
经过一段摸索和迷茫,我发现身份、成功、资源这些,可以是限制,也可以是因为没有,而去创造、去重塑、去重新定义。

从国际投行执行董事,到一人公司创业者,我仍旧是我自己,仍旧是那个想用自己的专业、能力和经验去创造价值的人。只是面对的客户不同了,面对的问题不同了。
身份变了,我没有变。
这跟钟离权和吕洞宾的差别很像。咒语没有消失,两个人身上都还背着「贼」这个字。区别只在于,一个人被它定义了,另一个人重新定义了它。
也许真正的改变,并不是从「咒语消失」开始。而是从你重新看见:我仍然可以决定,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。
你的心,没有被咒语限制。
困住你的往往不是真实限制,而是你重复太久、已当成事实的那句判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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